诗意的喧染

2018-09-05 10:24:08 djx526 0

诗意的喧染

——王犇山水画评析

吴克敬

 

阅读王犇的山水画久矣,想要为他的山水画写点什么的念头,亦然久矣,延宕至今,不是我手懒,而是我还对他的绘画意趣,缺少点儿别样的体会,胆怯自己的见解,丢了自己的人事小,丢了王犇的人,那可就事大了。

癸巳年的三十晚上,王犇赶着点儿发给我一首他作的贺岁诗,让我坚定了我的决心,丢人不丢人的,都不用太在意,把自己的所思所想说出来,让王犇的山水画去证明,该是怎样开心的事啊!不过,我还是先把他的贺岁诗照录出来,为我的感受开一个头。

诗曰:

        寒雪洗檐瓦,新蕾染枝青。

       方论晚秋事,秦岭起东风。

       书中无甲子,合卷又年终。

       搓香祈百侣,盛世沐太平。

怎么样?耐读吧。为此我想说,我不是个读书很多的人,但也可以算个会读书的人吧。我读着王犇的贺岁诗,不能自禁的要两相击而欢欣了。是夜,窗外爆竹声声,冲天而起的大雷子,一会儿炸出一朵灿亮无比的天花,可是那又能怎么样呢?丝毫都不能吸引我;还有电视屏幕上的春节文艺晚会,说说唱唱,蹦蹦跳跳,光与影在交错,人情和人性在喧泄,依然吸引不了我;再是我的手机,嘟嘟嘟嘟、嘟嘟嘟嘟······上气不接下气,接连不断地传递着来自四面八方的问候,我能预知,那些问候会是怎样的真诚,会有怎样的热烈,但我让自己的目光停留在王犇的诗句里,尽可能的长一些,再长一些······我有必要说出我心里的一个秘密,那便是我与王犇几次相见,积累在我心里的感受,几回回都出溜到了我的舌尖上,想要说给王犇,但却又被我生吞进肚子里没说出来,这时我要大大方方的说出来了,我愿意王犇是个诗心萌动的画家,我在此刻阅读到了,我是高兴的。

我一直地高兴着,到我动笔把我感受要写出来时,还把他的贺岁诗,用手机发还给他,向他要求,好好珍存你的诗句。

一位有志于绘画的人,没点诗的意趣,是很难成才的。仅有技巧,画山是山,画水是水,画人是人,画物是物,这是不够的,那只是一个匠人的作为。而画家既要画山是山,还要画山非山,既要画水是水,还要画水非水,既要画人是人,还要画人非人,既要画物是物,还要画物非物,在此基础上,加进去自身所有的那点儿诗趣。就一定非同寻常了呢。这看又看不见,闻又闻不到的诗趣啊,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子,凌空劈下来,就把画匠和画家,沟壑很深的分列在了两岸,不能有任何的相融,不能有任何的比较。

诗趣,是画家最不能缺少的质地。王犇有了,有那么点儿天生而来的味道,而同时又有平时积累而来的深沉。天生是不好说的,而积累是一个过程。在这个过程里,无心会一无所有,而有心就一定有积累,有积累就一定有诗趣。所以我敢武断地说,王犇是读了《诗经》的,他还读了唐诗和宋词,不是一目十行,潦潦草草的读,而是埋头进去,像只吃书的虫子,钻探在诗句的内核里,不咂摸出特别的味儿来,是不会离开的。这在他的绘画作品中,搭眼一看,就看得出来。

装帧精美的《王犇画集》就搁在我的案头,随手翻开,起头的那一部分,就是他的山水画了,《秦风万壑》、《秦山之云》、《秦山之秘》、《秦山之阳》、《秦山之深》······跳跃着翻阅进去,扑面而来的苍山丽水,无不蕴含着诗的韵致,诗的魂灵,那是王犇用他手里的毛笔泼墨而来的诗意了,有着他自己独特的视角,贯穿着《诗经》、《唐诗》、《宋词》里明亮的,然而又是神秘的那一种传统诗歌的含意,而且是,又不失现当代自由体诗歌的张扬,率真而大气,自在而畅亮,所谓美轮美奂、美不胜收、大美稀声等等关于美的礼赞的词句,全都打捞出来,堆砌在王犇的画作上,都是不够用的。

向晚时分,我雷打不动地要到曲江南湖走上一圈,四年多了,只要身在西安,就一定不会漏掉这一个环节,这是对自己身体的负责,也是对自己精神的负责。因为深入的阅读了王犇的山水画吧,轻脚快步的走在南湖边上,那从唐诗里推砌而出的实景,一幕连着一幕,又好像全都出自王犇的画作,这让我好奇不已,不晓得曲江南湖的规划设计,可是吸收了王犇的诗意佳构。如果我的猜测不错,那该是古老的,而且又向现代化阔步迈进的西安一大幸事了。

一个内含丰沛的城市,少不了优秀艺术家的存在。自觉不自觉的,王犇很好地把自己先融入秦岭山水之中,然后又融入他生活的西安。

西安为他而自豪,他为西安而骄傲。

2013年2月12日西安曲江